我听"美国"的小提琴时是这样想的

    

    也许可以不用理会钢琴的铺垫和键盘的衬底. 盛中国用一根弦就可以勾走你所有的魂魄. 在幽暗的钢琴声里弦乐显得无比绵长和纤细,像一根游丝. 大提琴是背后那若有若无的弦外之音. 平静忧伤的乌兰巴托的夜让我想起俄亥俄平原上的夜风凄凉. 这个世界和贾樟柯的世界一样也和三峡好人里那个飞上天空的烂尾楼一样虚无的没有一点真实感.
      有时候想去登一座高山是想知道美丽的南方是不是真的在离开后才想像中的那么美. 在知道山的那一边还是山之后又会想起山下的破庙和残塔. 这个事实和云的南方一样. 云的南方是更远的南方. 而更远的南方的云下面有没有人在想着这样无聊的事, 你永远无所知晓.
      美国的天空和到过的云南的天空一样清冷干净. 春末的昆明和晚秋的昆明一样可以呼吸到清洌的空气. 云大里的松鼠和这里的野兔一样自在. 在凌晨一点去民族大学边上的小超市买可乐和在凌晨四点坐在辛辛那提的深蓝天空下喝喜力一样的无聊和绝望. 哦. 是啊. 有人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对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最贵的那张"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和写了一半的口袋笔记本一起送了人. 很多年前曾经问过很多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的意思是说再没有我的消息了我的ID再不会出现了多久你会忘了我, 那么多的回答我单单依稀记得那一个. 而多年后突然发现原来我还记得的那些人,那些已经长大了的孩子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的意思是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他们的ID再也不会出现了. 也许在路过那些城市的时候也许走在春末盛夏晚秋或寒冬的街头上,他们正坐在一块干净明亮的玻璃后面看着我可是他们永远不会上前来打个招呼说嗨你来了啊.  那些消失不见了的人只会在那个角落轻轻的笑着,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他们渐渐稳定繁华的生活一样.
      这个夏季最后的那天晚上那场落幕的晚会上. 站在宽大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后面看着夏天最后的日落. 看着无数的云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变幻万千. 跑在空旷的停车场时就又想起"美国"里的小提琴在拉响了. 也许左小祖咒的"美国"和我正在奔跑的美国不一样虽然他在"国际飞行"的下面明明写着THE USA. 可谁也不能确定他说的"美国"是不是和云南就指云的南方一样同一个意思. 也许他指的是那个美丽的国度,或是这个美丽的国度. 也许让他向往.
     那年春天走在阳光温暖的云之南方的一二一大街上, 全身发冷. 那不是高原反应. 只是对现在的不确定和对未来的难以想像让人觉得无比难受而已. 这个夏天走在美国中北部的阳光下再不会出冷汗了. 我的天啊. 我再不会出冷汗了. 可是听到"美国"里的小提琴弓弦那一下就陷了下去. 像一个不可知的黑洞, 像酒店后面那片如同村上春树笔下的森林一样的阴暗和绝望.
    在最后的大提琴突然停止之前. 在云被拿走前. 能想的.还有什么呢? 在那段忧伤的让人没有办法形容的琴声里. 在无所事事的时候. 在说不出来的时候. 在这个世界不要我们的时候. 在我们不想要这个世界的时候. 我们都在挣扎着. 死命的为了不知道的明天挣扎.


[本日志由 waof 于 2009-08-23 11:18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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